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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大河分集剧情 第4集(全集50集)

来源:大江大河电视剧  时间:2018-01-03 17:09  浏览:
大江大河分集剧情 第4集(全集50集)

不仅是小雷家大队富裕了,整个社会都好像是听了发令枪似的,一二三,轰地一下富裕起来,尤其是有些手艺有点办法的人更是来钱来得快,家中很快挣齐缝纫机、自行车、手表等三大件,开始朝着电视机、录音机进发。
春节期间,开天辟地第一次,小雷家大队娶亲酒席多于嫁女酒席。雷东宝被扯着去各家赴宴,各家老人求着雷东宝给自家儿子证婚,但被宋运萍制止了,宋运萍说,证婚的事儿还是让给虽已退位,但依然德高望重的老书记为好。雷东宝听宋运萍的,可雷母很是不满,她一寡妇人家含辛茹苦养大儿子,吃足白眼,如今熬到儿子成大队书记,正是她扬眉吐气的时候,婚宴被邀,她总是当仁不让坐在上席,她坐上席时候怎么能眼看儿子将上席让给老书记?可只要是反对儿媳妇的话跟儿子偷偷说都没用,儿子严重倾向儿媳妇,别看儿子大粗人一个,经常是儿媳一个眼风,他立刻收敛手脚,降低声调。
 
多次提醒儿子无效之后,雷母决定当面与儿媳说话,再怎么说,这里是雷家,她是婆婆。雷母告诉儿媳,儿子现在是书记,书记就是整个大队的老大,大队里谁结婚没老大证婚算什么话。宋运萍早料到现在风头很劲的婆婆会提出反对,只是没想到婆婆会直接跟她来说,她就说尊老爱幼,老书记虽然退下来,可东宝不能因此占了老书记上风,做人得有谦让。雷母不肯,说比老书记更有资格的书记还有,老书记上位后就老书记在证婚,现在该轮到新书记她儿子来证婚,风水轮流转,这没道理可讲。宋运萍只是微笑解释,说婚礼毕竟不是工作,在婚礼场合不要盯着论资排辈,东宝年轻,把面子给老书记挣又没什么,但大队工作会议上,东宝那是非坐主位不可的。雷东宝旁听,到此就断然一句,肯定老婆说得对,雷母气郁。回头跟左邻右舍埋怨儿媳顶撞,说她自己在家中没地位,有人把话传到宋运萍耳朵里,宋运萍挺无奈。农奴翻身后未必不会做恶霸。
人越是在感知自己权威旁落的时候,越是斤斤计较地要在众人面前表现权威。春节后,雷母便不肯再烧火做饭,更不愿被儿媳主导着帮忙养长毛兔,有时间,她只洗自己的衣服,完了宁可与老乡邻一起撮把凳子坐墙边晒太阳。偏雷东宝本就是不做家务的,也不知道家务繁琐,更是没时间太关照家里罗嗦小事,直把宋运萍忙死。宋运萍没想到一家人的事情会那么多,以前她在宋家也几乎是当家,可也从没如此忙得足不点地。为此她买了煤饼炉,心说烧灶总是费事费时间一点。可这笔开销被雷母唠叨了好几天,说家里现成的稻草用不完烂掉,还花钱买煤饼来烧,败家。雷母现在有了策略,知道跟儿子说了没用,干脆直接跟儿媳碎碎念。直把宋运萍郁闷死,可她还是不好意思使唤婆婆干活。她只有省下读书时间干活。
 
雷东宝还是保留着砖厂的位置,拿固定工资,虽然大多数时间不下场干活了。年后砖厂才开工,他还没在位置上坐稳,就有买砖的急火火赶上门来要砖。雷东宝疑惑了,说这会儿天寒地冻,浇水泥石灰过夜会冻,急着买砖干什么,问清楚了才知,原来大家怕开春都紧着要砖,到时得排一个月的队才能拿到砖,影响工作计划。雷东宝当机立断,决定上第二眼砖窑。
 
雷东宝做事一向速战速决,中午时候就用广播喇叭将大队干部和老书记一起叫来开会。他从来不讲大道理,坐下就说:“我有两个打算,一个是老砖窑上面加顶棚,省得雨天烧不成砖,一个是再造一眼新砖窑。你们看看,原来我们便宜两厘钱,一星期后交货,这还是敲锣打鼓去招来的生意。现在跟砖瓦厂同价,可人家还是交钱买砖,秋天时候得排队三个礼拜才能拿到砖。我看今年开春要砖的更多。我们自己不造,别个大队看着眼红也会造,不如我们自己动手,还可以安排我们自己社员进砖厂。老叔,一眼新窑要多少钱。”
老书记被公社迫退,心中本是气闷,可雷东宝听了宋运萍的话,几乎在所有场合都是以他为重,大队开会依然叫上他,老书记心中很有太上皇的感觉,对于东宝侄儿的提议,他乐意配合。他熟门熟路抽开四眼会计抽屉,取出账本,一边翻着一边心中默默算计。四眼会计连忙提醒:“老叔,去年啥都涨价,你不能翻老黄历了。”
 
“晓得。”老书记头也没抬,可还是翻出老账本看了,又取纸笔算了半张纸,好容易才道:“东宝,我连棚一起给你算进去,就算最简单的油毛毡棚,我们砖厂加大队的钱不够,还得外借四万五。”
数字出来,全场都倒吸一口冷气,一齐将眼光对准雷东宝,就算是现在富了,可四万五,那得全大队人不吃不喝半年才还得岀。队长当下道:“东宝,要不我们先把现在砖窑的顶棚先做了,春天雨水多,这才是当务之急。四万五,这欠债欠那么多,全大队老小谁还睡得安心啊。”
雷士根眼下是大队部成员,说话也有份,“东宝书记说得没错,砖窑点火以来,每月供不应求,门口要货的队伍越排越长。可形势一片大好,问题依然不少,现在物价这么涨,涨得大家都受不住怎么办?都受不住,吃饭成问题了,谁还造房子?我们还是保守一点,先搭顶棚,把下雨天的时间夺回来,看看市面还紧不紧,如果……”
“士根哥,你聪敏,你会看,别人也会看。等别个大队把砖窑造起来,我们哭都来不及。听我算帐,造新窑,可以解决大队三十个壮劳力,加顶棚,可以多用十个人挖泥打砖坯,这四十个人每人每月五六十块工资,我们大队又可以解决四十个人的生活。这方面你们算过没有?”雷东宝说话没好气。
老书记赞了雷东宝一把:“对,我们作为大队干部,做事情要兼顾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再说句没良心的,社员富了,以后我们每年追缴稻谷也轻松一点。我投东宝一票,不过借钱的事,东宝你自己解决,整个大队老鼠洞掏空了都拿不出四万五。”
四只眼会计倒是毫不犹豫地道:“我投东宝书记,东宝书记以前每次做的决定看着都冲,最后效果都好。”
 
与会众人心中都冒出两个字,“马屁”。雷士根道:“四只眼的话也有道理,我知道我一向保守,不过……我总归是担心,东宝书记,我们不是拉你后腿,你知道我性格。”
雷东宝当然知道雷士根不是有意拆台,雷士根往常的小心也帮了他很多忙,纠正很多错误,但他现在认定自己做得没错,再讨论已经没有耐心。“我没二话,你们看效果。我们现在已经吃饱饭,往后开始得要求吃饱鱼吃饱肉。我还是那句老话,如果砖厂亏本,你们把我雷东宝塞砖窑里烧了。我老娘老婆都不会找你们算帐。就这样子定,我找信用社要钱去。”说完,两眼炯炯环视在座各位。
众人在他瞪视下,一个个忐忑着投下赞成票。全体通过。
 
但雷东宝私下里还是找老书记商量,问是否有办法将费用打低一点,老书记说不可能,这已经是最低价。老书记也问雷东宝,万一市道差下去他准备怎么对付,总不能让砖窑闲着,大伙儿闲着。雷东宝说,实在没办法时候,就再降一分钱,反正国营砖厂没法乱调价格,国家不让。他们社队办企业自己可以作主,挖点国营企业的墙角还是可以的。老书记不断念叨,这样做好吗?怎么能挖国家企业墙角。雷东宝给老书记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对。可又一想,小雷家砖厂的工作可比县砖厂的辛苦得多,大家多拿点辛苦钱应该。
但雷东宝心里也是忐忑,一点不比其他干部少担心一分一毫。就像他去年春节后一穷二白凭一身泼胆将砖窑烧起来,他那时也担心得晚上睡觉做恶梦。梦见砖头堆积如山没人要,梦见砖头烧到一半没了煤。可他还是相信一点,做什么都得抢在别人前头,学不来宋运辉这样精灵的孙悟空,那就学猪八戒,吃饭拉屎都得抢前头。抢在前面,机会才多,跟人后面永远吃不到肉。
 
但是,今时又有不同,老砖窑的红火说明他的正确,四只眼说得没错,所有结果都证明,他的决定最终都没错。比起当初的一穷二白两眼一抹黑,今天他对黄砖市场了解得多,他知道市场有量,有更大需求。他担心什么?继续泼胆上才是。都是被雷士根这帮胆小的给吓到了。
这么一想,雷东宝将所有顾虑抛到脑后。这世道,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既然想到,那就放胆去做。抢前面总有好处。
雷东宝再去信用社。他已经第三次去,第一次借买拖拉机的钱,第二次还买拖拉机的钱,第三次,他连问都没问,直接摸进主任办公室。见到里面烟雾腾腾。
信用社单主任一见雷东宝就道:“你来得正好,我问你,你们的砖好还是县砖瓦厂的砖好?”
“问用过的人都知道了,当然我们的好。单主任,我要借四万五,一年后还,建个新窑。”
 
“砖厂生意真这么好?我问县砖瓦厂要砖,他们说我量大,先可以给我五千块,还得一个月后拿,再什么时候能给我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操他奶奶的,我水泥都已经买来,一个春天放下来还不得结块?信用社造两层宿舍楼,三月准备动工,五千块砖顶什么用。还有公社建筑工程队,说什么造影剧院比造我宿舍楼要紧,说电影院是十一向国庆献礼工程,我的宿舍要我自己找泥瓦匠造,你说又不是农民土坯房,两层楼,水泥预制板的二层楼,我放心交给那些只会建土坯房的泥瓦匠吗?不说了,你要借钱?一个条件,从今天起,你们所有烧出来的砖全卖给我。”
“行,几块?我们的砖质量没的说,敲起来铮铮响,整块烧透,不像县砖瓦厂的当中还是黑的。”雷东宝心说县砖瓦厂不从公社信用社借钱,单主任在县砖瓦厂没辙。
“几块……”单主任噎住了,“要不你先给我拖两万块砖来放着,等我造的时候不够了再问你拿,你反正得当天给我。”
雷东宝奇道:“才两万块?图纸没注明?你把图纸给我看,我当兵时候带一个排,军事工程都造过,看得懂。算正确一点,免得临时问我要砖我拿不出不够朋友。”
“哦哟,那就太好了。你看看,我描的,大家都说这样子好看。”
 
雷东宝接过图纸一看,他这样一张张飞脸也会笑出来,这不是小学生画的图画吗?只差右上角画一只金灿灿太阳,左下角描几棵碧油油青草。他将图纸推回单主任面前,道:“这图纸内部结构都看不出来,怎么算?你干脆告诉我你怎么想的,我画得虽然难看,意思都在。”
单主任于是这样那样把他的意图向雷东宝阐述。雷东宝听到一半,放下手中铅笔,摇头道:“土,以前我给司令部造……这不能说,这么说吧,走廊不能要,厕所厨房最好不要公用,你说厕所放外面,晚上瞌睡朦胧出来走错厕所怎么办?冬天又太冷。你看着我画给你看,这是我们首长住的房子,嘿,我那次也是第一次造,全排愣是化了好几天才把图纸啃下来。”他边说边将简单图纸画出来。
单主任奇道:“厕所放里面,还不臭死?这个不行,夏天赶苍蝇都来不及。”
雷东宝道:“你贴上瓷砖,平时拿刷子洗干净点,比人家马桶还中用,首长都那么用。”
 
单主任面对雷东宝画出来的图纸一窍不通,任雷东宝怎么解释都没用,但他脑子转得快,一巴掌拍在雷东宝手上,道:“你既然会画图纸,会造房子,手里又有砖,你们大队为什么不组建个建筑工程队呢?我再借给你五千,这五千专款专用,给你买造房子用的设备,我再提一个要求,你一定得在五月份替我把房子造好,我儿子六月份结婚,我儿媳非要住公房才肯结婚。你可以先把东侧房子造出来,我要东侧二楼。”
雷东宝眼前一亮,对啊,小雷家好几个泥瓦匠,三个木匠,又多的是力气多得没处使的光棍,还有他这么个造过军事工程的把总,为什么不自己组建工程队?再说,自己组建的工程队专门用自己砖窑烧的砖瓦,新窑不是又多一层保障了吗?他当下一拍办公桌,差点震晕单主任。他闷在主任办公室按要求将六套房子画出来,又大致算出要多少钢筋水泥石灰沙石还有木料水管涂料,让单主任去公社供销社买,他立即要雷士根开拖拉机过来,跟着单主任将钢筋水泥拖回去先浇楼板。单主任本来还是将信将疑,是被儿子婚事逼急了才逼上梁山要雷东宝挂帅,这会儿见他果真做得有模有样,信了。连忙打电话给供销社的朋友要他们急备雷东宝要的东西,在公社里,他还是玩得很转的。
 
雷东宝一点不含糊,拿了五万块回去,砖窑、顶棚,在老书记监管下开工,拨两个泥瓦匠一个木匠给老书记。他拿着五千块买下该用的设备,率小雷家所有泥瓦匠、两个木匠、以及二十个帮工,上公社造大洋楼去了。他本来就做过代排长,下面管过四十来号人做工,现今更是轻车熟路,指挥有方,再加他一双环眼不怒自威,工地上谁都不敢偷懒。单主任每天过来巡一趟,眼看着红砖外墙内墙拔地而起,速度惊人,内行人见了都说,这砖墙,砌得笔直。第一层造到一半,单主任才看出房子结构究竟什么样,原来一条楼梯上去三户人家,外面看上去像是个“凸”字,果然厕所厨房都在里面,回家大门一关,赤膊都没人看见。回去与儿子一说,儿子与对象一说,对象这下急不可耐想结婚了。
 
房子造得相当的快,都是天才亮就上工,天不暗不收工,跟以前苦命的长工似的,可大家都没有怨言。所有人回家都是累得瘫成稀泥,包括雷东宝,回家洗澡都是宋运萍帮他。又有几个伶俐点的帮工被雷东宝敲着后脑勺手把手地教岀砌墙抹水泥,火线上阵。工地里到处都是他的怒吼。两星期,盖起一层,一个月,框架全部完成,开始抹面做地坪通电通水管。等红瓦白墙两层楼的雏形出现在大伙儿面前时候,整个公社惊动了,从来没见过这样洋气的房子,竟然有前后阳台,阳台还是弧形,楼道进去那地方,两根雪白圆柱跟人民大会堂似的壮观。而走进还在做门窗的房子,只见这房子前后透亮,竟然还有专门一间卫生间,已经用水泥浇岀蹲坑,以后不用每天早上倒马桶,水一冲全干净,又有洗澡地方,洗澡水也自己会排走。有人说,这种房子,只在上海高级地方见过。自此,见了实物,单主任才相信,这样放在房间里的厕所确实不会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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