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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十二时辰第3集剧情:瓮中捉鳖

来源:长安十二时辰电视剧  时间:2018-08-17 16:12
长安十二时辰第3集剧情:瓮中捉鳖
 
货栈不是住家,是一个没有隔断的大敞间,中间只有一些木制货架。崔器在货栈里巡视了几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样一个坦坦荡荡的地方,一眼就能望穿,他能躲到哪里去?难道这家伙会什么西域妖法,能穿墙不成?
 
崔器忽然觉得头顶有点凉飕飕的,他停下脚步,猛一抬头,瞳孔霎时收缩。在他的正上方,有一个井口般大小的木盖,盖子略有歪斜,露出一丝湛蓝的天空。
 
这里居然有一个通风口!
 
丙六货栈的顶部是压檐结构,所以没人想到屋顶居然还会有一个通风口——正常来说,只有平顶屋子才有这样的设计。
 
这大概是之前的某位使用者偷偷开的口子,没有在西市署报备。崔器恨恨地骂上一句,吩咐人拿来梯子,然后给手弩装进了一支拿掉箭头的弩箭。狂怒并未让崔器丧失理智,这是最后一个人,务必要留活口,否则整个计划就完蛋了。
 
现在货栈周围都是旅贲兵,曹破延就算去了屋顶,仍旧无路可走,几等于瓮中捉鳖。
 
崔器唯恐再出什么疏漏,亲自登上梯子,朝上头爬去。爬到顶端,崔器正要推开木盖,突然感觉到一阵杀气。他急忙缩头,一块嵌着铁钉的硬木条擦着头皮飞过。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弩。噗的一声,似乎刺中了什么。崔器一喜,手脚并用往上爬去,却冷不防被一条腰带抽中了左眼。
 
这腰带是熟牛皮制成,质地极硬,抽得崔器一阵剧痛眩晕。腰带头上有一个小铜钩,抽回时又在他脸颊上划了一道长长的血口。这袭击激起了崔器的悍勇,他不退反进,反手一卷扯住腰带,用力一拽,硬是冲上了屋顶。
 
还未等站稳,他就感觉腰带一松,显然对方松开了手。崔器一下子失去平衡,拼命摆动手臂,好不容易才重新站稳。就在这个当儿,他听到咔嗒咔嗒一连串脚步踩在瓦片上的声音,随即哗啦一声跃起,然后远远地传来一阵沉闷的咔嗒声,然后是哗啦的水声。
 
这声音有些诡异,不像是落在土地上。崔器大急,他的左眼肿痛看不清东西,可脑子却还清醒。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丙六货栈旁边,有一条紧贴坊墙的广通渠。这条水渠在一年前拓宽了漕运,专运秦岭木材,所以渠深水多,宽可行船。此时尚在正月,水渠尚未解冻,上面覆有薄薄的一层冰面,如同朱雀大道般平整,而水门并无任何部署——崔器之前的安排,光顾着陆路,居然把这事给忽略了。
 
他听到的,正是曹破延撞开冰面,落入水中的声音。
 
广通渠从西市流出之后,连通永安渠、清明渠,更远处还连着龙首渠和宫渠,流经的里坊多达三十余个,跨越大半个城区——换言之,只要曹破延潜水游过西市水门,就可以轻松脱出包围圈,在全城任何一个地方上岸。
 
崔器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这个错可实在是太愚蠢了。
 
情急之下,他也纵身飞跃朝水渠里跳去,可他却忘了自己披挂着沉重的明光铠,双脚刚一触冰面,冰面就咔嚓一声断裂开来,直接把这位旅帅拖入水底。
 
临入水前,他的右眼勉强看到,一道水花正向水门疾驰。
 
水渠和仓库之间,有高高的堤墙阻隔。旅贲军的士兵只能从另外一端绕过去,花了不少时间,然后他们纷纷脱甲下水,七手八脚把长官拽上岸来。这么一耽误,曹破延早已消失在水门的另一端。
 
崔器被救上渠堤,趴着大口大口吐着冰水,面色铁青。在他手里,还攥着一根挂着铜钩的牛皮腰带。
 
这是整个行动里唯一的收获。
 
靖安司的殿内气氛凝重如水银,每个成员都轻手轻脚,不敢作声,生怕惹恼两位脸色不悦的长官。
 
谁都没想到,十拿九稳的一次追捕,居然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刚才那一场突袭很完美,可是毫无意义,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崔器单腿半跪在殿前,浑身湿漉漉的不及擦拭,水滴在地板上洇成一片不规则的水痕。在曹破延逃离后,他被紧急召回了靖安司。上头急于弄清楚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而望楼旗语没法传递太复杂的消息,他只能亲自跑一趟。
 
面对靖安令和靖安司丞,崔器不敢隐瞒,跪在地上把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讲出来,然后把头低垂下来,听候审判。老者拂了下衣袖,长长叹了一声:“本来是请君入瓮,反倒成了引狼入室……”
 
每个人都知道这句话的严重性。那个曹破延在刚才展现出了凶悍、狡猾和极强的瞬时应变。这么一个居心叵测的突厥人在上元节前夕闯入长安城,谁也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更要命的是,这头狼几乎可以说是被靖安司一路带进来的,这个责任若是追究下来,谁也担不住。
 
“卑职已派人沿渠搜捕。”崔器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希望能冲淡几分失职的惭愧。
 
年少者铁青着脸,一摆拂尘:“这点人济得什么事!你知道广通、永安、清明、龙首诸渠有多长?去把各街铺的武侯和里守都调出来,诸坊封闭,给我一坊一坊地搜!”
 
“长源,拂尘可不是用来砸人的。”老人抬起手掌,温和而坚决地制止了他,“方才封锁西市半个时辰,已有越矩之嫌。若是来一次阖城大索,整个长安城都会扰动不安——今天可是上元节灯会,现在街上处处都在扎灯布置。你闹的动静一大,连圣人都要过问的。”
 
年少者还要争辩:“贺监不任其事,可不知道!曹破延这十六人,只是最后入城的一批,他们有更多党羽早已潜藏城里。若不尽快搞清突厥人的意图,恐怕这长安城会有大祸临头!”
 
他的语气已近乎无礼。不过老者并未动怒,他伸出一根指头,朝东北方向点了点——那边是宫城的所在:“我没说置之不理,但公然搜捕绝不可行,可不能给那一位添麻烦哪。”
 
一听到老者提及“那一位”,年少者眼神黯淡了一下。他沉吟片刻,旋即又爆出更炽烈的火光:“既然贺监认为台面上动不得,那我若是只调遣少量精锐,暗中擒贼呢?”
 
对于这个建议,老者捋着胡须,似乎游移不决。
 
崔器一听得此言,突然昂起头来大声道:“崔器自知犯下大错,不求宽宥,只求能手刃仇敌,为阿兄复仇!”今日之败,他连连犯错,若不打出血亲复仇的旗号将功折罪,只怕下场堪忧。
 
可年少者和老人同时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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